长征路上的科技力量
历史的江河,总在关键处激起壮阔波涛;民族的征程,总在绝境中闪耀精神光芒。90年前,中国共产党领导红军将士,以非凡的智慧和钢铁的意志,走完了一场没有先例的远征。
在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之际,中国科协之声推出【长征路上的科技力量】专栏,让我们循着这条路上的科技印记,接过那穿越时空的精神火炬,汲取走好新时代长征路的磅礴力量。
谈到在长征路上的作用时
毛泽东曾说,有了他们
“如同打着灯笼走夜路”
他们还是红军指挥员的眼睛
告诉红军在何方
在艰苦的环境下
他们不仅挽救大量战士的性命
还壮大了自身队伍
……
他们就是长征路上的科技力量
科学的千里眼、顺风耳
毛泽东曾说:“没有无线电电台,就像造桥缺少‘鲁班石’一样。”
长征中,红军在关键作战阶段形成的局部信息优势,离不开中革军委二局的无线电侦察破译和三局的无线电通信保障。
红军的无线电事业,从“半部电台”起家。
1930年底的龙冈战斗中,红军缴获了一部只能收信、不能发信的15瓦无线电台(被称为半部电台),毛泽东、朱德接见了被俘后自愿留下参加红军的王诤、刘寅等无线电通信人员。此后,红军的第一支无线电队成立,王诤任队长。

第一部电台
1931年12月,红军总部成立侦察科,把技术侦察工作从通信部门独立出来,并于1932年10月组建了红军第一个专职无线电技术侦察的机构——二局(后称军委二局),曾希圣任局长。
1934年1月,中革军委成立通信联络局(初称四局,同年10月改称三局),王诤任局长。
到长征开始时,红军已经拥有了一套完整的无线电台网络。

红军无线电首任队长王诤
遵义会议期间,王诤根据中革军委的要求,严格管控无线电通信,严控发报、减少电台电波暴露,避免电波密集泄露党中央和中央红军的动向,有力保障了遵义会议的顺利召开。
在四渡赤水中,一部电台就是一个指挥中枢。曾希圣带领的二局工作人员,多次截获对方情报,破译密电,为四渡赤水的胜利提供了坚强支撑。
曾任红军总部电台报务主任的罗若遐同志回忆:四渡赤水战役期间,及时收发了300多份电报,可靠地保障了毛主席、朱总司令对部队的调动和指挥,为粉碎敌军的围追堵截,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
红军在四渡赤水时使用的无线电台
长征胜利时,红军共拥有无线电台30余部,能独立工作的机务、报务人员100多人。

红二方面军无线电大队工作人员在陕北合影
长征结束后,毛泽东高度评价军委二局:“没有二局,红军长征是不可想象的。有了二局,我们就像打着灯笼走夜路。”
1941年,毛主席给通信兵题词:“你们是科学的千里眼顺风耳。”

毛泽东给通信兵的题词
前方路在哪里?测绘给出答案
中央红军撤离瑞金时,在军委直属纵队的行军队伍中,有一支测绘队伍。领头的是20岁的年轻人,叫赖光勋,时任红军总司令部第一局地图科第一任科长兼测绘队队长。
出发前,总政委周恩来向地图科下达了三项任务:管好地图、调查行军道路情况、测绘必要地图。
他们行装里背着的简陋“武器”——指北针、铅笔、橡皮、纸张、米尺、小测板,是全部的地图家当。
这些家当,是红军指挥员的眼睛。
1934年12月,红军来到湘桂边界。面对必经之路——群峰林立、山势陡峭的老山界,赖光勋带着测绘员化装成百姓,爬上山顶,通过一缕炊烟找到老乡,并绘制出路线图,送到朱德总司令手中。当夜,赖光勋与向导在前面趟路,红军举着火把,用两天多时间便翻越了老山界。

赖光勋
强渡大渡河,飞夺泸定桥,军事地图亦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1935年5月24日,红一军团先头部队攻下安顺场,测绘员迅速对大渡河北岸的道路、山势和敌人的工事、碉堡等地形、地物进行观察,绘制了略图。晚上,赖光勋从一个卖糖果的店主那里详细了解了通向泸定、天全的路线,连夜绘出从安顺场渡口至泸定桥160余公里的大渡河两岸地形略图。
第二日,17名勇士从安顺场强渡大渡河;随后,红一师和干部团沿此图路线奔袭,主力红军沿右岸北上,22名勇士飞夺泸定桥,彻底突破包围圈。
这支测绘队伍,规模很小,但在老山界、遵义、安顺场、泸定桥等关键节点的每一次战略转移,都离不开他们熬夜赶制的路线图。他们依靠简单工具,手工绘制行军路线与地形略图,完成地形测绘保障,在长征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筑牢长征路上的生命防线
长征中,党和红军格外重视医学技术。面对复杂的战争环境和沿线极差的卫生条件,红军医务人员背着药箱和手术刀,开展了艰苦卓绝的工作。
除了医疗救护外,他们沿路开展宣传教育,强化各项预防措施。例如,在行军前,指导红军战士不喝生水;过雪山时,不可中途过久休息及睡眠等。这些今天看来最朴素的卫生常识,在当时都是能救命的办法。
在这样的环境中,他们不仅广泛吸纳社会上的中医和地方的“土郎中”进入卫生医护团队,还培养了一批富有经验的医生护士。
1934年10月,红军卫生学校(中国医科大学前身)的师生,把解剖图谱、药理讲义捆在背上,跟随红军从瑞金出发,过湘江、战黎平、两过乌江、四渡赤水……在二万五千里的漫漫跋涉中,更名为中国工农红军卫生学校的师生们一边战地救护,一边学习。
行军时,教员将《药物学》编成各种各样有趣的歌曲,教给学员唱;学员们还把题目抄在纸上,挂在背包后面,以便在行军时让后面的同学学习。
1934年入学的第六期学员,有71名于1936年6月1日在四川炉霍毕业。学员们非常高兴,他们手捧着用当地抄写经书的厚纸制作的毕业证书,豪迈地唱起了自己创作的毕业歌:“1931年卫校开办了,培养红军卫生干部,努力再努力,科学检验是真理,我们必须理论联系实际……”
长征结束后,这些红军医务骨干在陕北等根据地开办红军医院,并将战争中学到的经验用于医疗事业建设,使其更具实用性和科学性,促进了红色医疗卫生事业的延续发展。
在长征途中,红军医务人员始终坚持“一切为了伤病员”的宗旨,舍生忘死、无私奉献,展现出了坚定信心、不怕牺牲、敢于胜利的无产阶级革命乐观主义精神,是长征精神在医疗卫生战线的生动实践,也是现代医疗卫生事业的宝贵精神财富。
科技工作者的时代接力
他们从“半部电台”起家
今天我们拥有了世界领先的通信设备
他们用铅笔绘制地图
今天我们的北斗卫星为全球提供高精度服务
他们背着药箱和手术刀翻山越岭
今天我们的创新药和医疗设备正在走向世界
他们走过的路为“长征”
今天,我们将运载火箭命名为“长征”
在极端环境下依然坚持学习、维系队伍,在绝境中依然相信科技的力量,正是长征留给中国科技界的宝贵遗产。
习近平总书记指出:“新征程是新的长征。”
今天的科技工作者,面临的内外条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但我们也有新时代的“娄山关”“腊子口”:一些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,科技领域的“卡脖子”难题亟待攻克,国际环境的复杂变化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长征从未结束。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在发射台上、在手术台旁、在实验室里继续向前。
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,就是我们这一代科技工作者的新长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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